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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2月,原创剧社最辉煌的时刻——周年汇报演出
今天偶然路过马可音乐厅,偶然得知里面正在举行着生命科学学院和体育学院为了增强两院友情顺便也能省点儿活动经费而联合举办的送毕业生晚会。我想悄悄地绕道走开,但一个绝对的理由让我停留了下来。前台的人很多,我也没有去;我更习惯后台,尽管我未曾登上过马可音乐厅的舞台,但我还是娴熟地走进了演员和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后台。
对坐在后台的一个化了妆的男生,我问他:
“你是生科院的还是体育学院的?”
他说:“生科院。”
于是我问:“原创剧社现在还在么?”
他说:“已经没有这个社团了。”
于是我离开了。
2001年11月12日,我和搭档逯燕宁创立了原创剧社。到了今天,这个生日,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了。
2003年底,当我退出生命科学学院学生会的时候,我一字一句对在场的指导老师和新一届学生会成员说:“原创剧社就像我在校园里种下的一棵小树苗,当我毕业若干年重返校园的时候,老同学不在了、宿舍不是自己的了、教室里也坐着陌生的人……但看到原创剧社这个社团还在,他就能证明我曾在这个校园里生活过。拜托诸位,替我照看好原创剧社!”
我们选择了耿兴平作为原创剧社的“继位人”,耿兴平是个很能干的社长,工作得十分卖力。但从院领导的角度看,他并不是一个事事逢迎讨人喜欢的学生干部。其实我和路路也都不是,但我遇到了“圣君”朱学庆老师,他一直在全力支持着我们的活动。朱老师调走后,我已经感到吃力,何况并没有我们这样“威望”的耿兴平。耿兴平在缺乏活动经费、缺乏专业指导、缺乏活动支持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了原创剧社一年,交给了第三代“继位人”政伟,这已经是我毕业之后的事情了。仅在大一时灵光一现创作了一部好剧本便演了四年的政伟,接任社长后比舞台更热衷于电脑游戏,原创剧社从此走上衰败。但这个位置,还能交给谁呢?就像乾隆选定了平庸的嘉庆,他还能选谁呢?
毕业的时候,我曾有很多幻想:每年用自己的收入资助原创剧社活动,经常来指导原创剧社演出……但这些幻想都没能实现,因为我毕竟有我自己的事业,原创也不能永远由我搀扶着才能走路。
毕业前,已经嗅到了不祥气息的我如强迫症一般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想象这样一个场景:若干年后,已经“功成名就”的我作为优秀校友被请回生科院装点门面,坐在主席台上,我第一句话问:“我创立的原创剧社现在在哪儿?”答:“已经不存在了。”于是我站起身来,扭身便走。
这段时间尽管还一直呆在学校,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萦绕于心头,让我没有勇气去询问原创剧社的近况。今天,这个预感化为了现实。
是的,没有了原创剧社,我大学四年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乌影。没有照看好我们辛苦创立、发展起来的原创剧社,是对我们的最大侮辱。
在我的大学生活小说《大学不郁闷》(初稿完成于2005年初,尚未公布)中,我在收笔的时候选择了亲手解散掉原创剧社。在写的时候我曾征求过路路的意见,他说这样也好。与其让原创剧社在他人胯下忍辱偷生,不如让它轰轰烈烈终结在自己的手中。原创剧社绝不是某些领导宣扬“政绩”的工具和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资本!
我最终没有忍心在现实中给原创剧社安排同样的结局,这铸就了我四年大学生活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个遗憾!
当时没有现在的各种先进设备,我们连段录像都没有留下……
我想起毕业前的一个夜晚,当时我和路路正遭受着毕业证风波,为生科院奉献了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我们最终无人怜悯。路路趴在宿舍的窗边,他对我说:“你恨这个学校吗?我好想大喊:我恨这个学校!”
那时我摇摇头,可今天,我也想说:我恨这个学校!
原创剧社已经不存在了,我亲手种下的那棵树苗因为园丁不肯浇水捉虫的缘故不幸夭折。对我来说,对在毕业时没有如期拿到毕业证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我曾在这个校园里呆过了。那么我干吗还要赖在这个校园?
我会履行我的诺言:原创剧社已经不存在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踏入生科院半步!
万幸的是,当年签了我们全社成员名字的节目单还在,共同体验过表演乐趣的一代社员还在。在网上,我们还共同拥有一份温馨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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